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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别乱说话,&rdo;霍延收起笑,正色问,&ldo;决定什么时候手术了吗?&rdo;
石冬冬正将一只饺子夹起,听到霍延的问话,那饺子一下没夹住,跌了下来,擦过他的衣襟滑落到床单上。
石冬冬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霍延立刻站起身,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拭。
低头俯身的刹那,石冬冬一把抱住了他。
&ldo;霍延,我好害怕。&rdo;轻不可闻的声音。
&ldo;别怕,现在医学这么发达,你会没事的。&rdo;被抱住的霍延顺势拍了拍石冬冬的后背。
石冬冬不说话,只是紧紧地抱着眼前的人,像是怕一松手,对方就会消失一样。
乔昊敲门走进病房时,石冬冬已经睡下了。
霍延来开的门,见到乔昊时不再如上次一样正式地鞠躬,而是轻轻点头微笑了一下。
乔昊拿着听诊器和血压计走到了石冬冬的床边。
此时只有晚上九点,乔昊踩着点进来,他想,这人倒是算的准,也睡的着。
床上的人闭着双眼,脸色在日光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,睫毛很长,嘴角微微翘着,像在做什么美梦。
乔昊猜他一定没睡着。
&ldo;要不要叫醒他?&rdo;霍延低声问了句。
乔昊不看他,只是摇了摇头,将电子血压计的绑带轻轻绑在了石冬冬的右臂上,又拿着听诊器在他胸前仔细听了听。
要做得像个样子,乔昊想。
心率、血压都挺正常,只是这人实在瘦得厉害,隔着听诊器都能感觉到肋骨似的。
乔昊看了石冬冬一眼,忽然觉得他实在是有让人无可奈何的本事。
&ldo;病人现在没什么,让他好好休息吧。&rdo;乔昊按照预先想好地开口。
&ldo;谢谢。&rdo;霍延道了谢,送乔昊出病房。
&ldo;乔医生,借一步说话。&rdo;果然,病房门口,彬彬有礼的男人压低声音道。
乔昊心里微微忐忑,但仍谨慎地点了点头。
&ldo;冬冬的肿瘤……是恶性的吗?&rdo;走廊的尽头,霍延端着手臂问乔昊。
乔昊看着面前的男人,看着他的眼睛,想看进他的心里。
这人是在担心?在不安?还是在烦恼?在抵触?在期待尽快的解脱?
可是,除了疑问的眼神,乔昊并没有看出更多的东西。
&ldo;病人颅脑内长的是胶质瘤,恶性还是良性,还要等待进一步的ri造影,需要的话可能还要进行脑部穿刺活检,所以,我现在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。&rdo;乔昊尽量让自己的回答显得专业而保守。
但他心里又忍不住叹气,胶质瘤,石冬冬是怎么百度到的。
&ldo;是不是无论良性还是恶性,都需要动手术?&rdo;
&ldo;理论上是这样的。&rdo;乔昊说得有些心虚,如果真要动手术,这骗局还怎么继续下去?
&ldo;手术风险高吗?&rdo;霍延微微皱了眉,英挺的鼻梁上眉宇间形成两道褶皱,令他整个人显得成熟又稳重。
石冬冬爱的也许是这人的英俊吧,乔昊想。
&ldo;开颅手术都是有风险的,有些病人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。&rdo;
石冬冬交代的,尽量往严重里说。
霍延果然吸了口气。
&ldo;如果肿瘤是恶性的话,冬冬的时间还有多久?&rdo;短暂沉默后,霍延再次开口。
乔昊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么个问题,他有些错愕地看向面前的男人。
如果是亲人、亲密的人,不应该无法作出这样的假设提出这样的问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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