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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凤翎想抬手挡住脸,可手臂被捆绑,动弹不得,他只能撇过脸。
&esp;&esp;“所以……不止是身份和力量,你连这张脸都是偷来的吗?”
&esp;&esp;“别说了……”凤翎混身发抖,垂着眼,低声恳求。
&esp;&esp;“那时候我就觉得,我们的眼睛似乎有点像,下颌鼻梁也有一点相似。”凤凰不急不慢道。
&esp;&esp;瞧起来并无愤怒,松了口气,像是解惑了。
&esp;&esp;“别说了,求求你,别说了……”
&esp;&esp;凤翎声泪俱下,不知是悔恨,还是在怪自己当初做的不够决绝,给了凤凰翻身的机会。
&esp;&esp;他暗想,自己拿走金翎的时候,就应该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杀了凤凰,挫骨扬灰,不要给他涅槃重生的机会,更不该给他认识奚玄卿的机会。
&esp;&esp;一步算错,步步皆错。
&esp;&esp;凤凰抬眼,古怪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都听见了。”
&esp;&esp;力量回归的凤凰,想要听见一个没有金翎庇护的小妖心声,再容易不过。
&esp;&esp;他无奈叹息:“果然……我没猜错,你没有悔过。”
&esp;&esp;当着奚玄卿的面时,凤翎悔过吗?
&esp;&esp;奚玄卿杀他时,他悔过吗?
&esp;&esp;在涅槃劫中受尽苦难时,他有悔过吗?
&esp;&esp;如今,落在凤凰手中,他悔过吗?
&esp;&esp;大约是,只后悔自己做的不够狠绝吧。
&esp;&esp;“我真奇怪。”凤凰皱眉喃喃,“为什么要问你悔不悔呢?”
&esp;&esp;心底的丑陋被对方一览无余。
&esp;&esp;凤翎的脸渐渐扭曲,眼泪还未卸下,愤恨便已粉墨登场。
&esp;&esp;“你嘲笑我,你也嘲笑我!果然没想错,你们都看不起我!!只因为我天生贱种,从来卑微,就不配得到更好的东西,连你看我的眼神也是那样的,你们都这样。”
&esp;&esp;“凭什么?凭什么啊?!!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……”
&esp;&esp;凤凰没什么想解释的。
&esp;&esp;“别人轻贱你,你也轻贱你自己。”
&esp;&esp;他从来不是因为乌鸦的黑羽,和天生不完美的面容,而觉得乌鸦丑陋。
&esp;&esp;丑陋的从来是面容之下的扭曲阴暗。
&esp;&esp;乌鸦笑地扭曲,似疯如狂:“你不承认,你还不承认!”
&esp;&esp;“你从没回头看过我,我追了你好几百年,每天蹲在丹穴山外,跟在你后面,他们一次次将我挤出去,撞伤我翅膀,我一次次从深空跌落,每一次都遍体鳞伤,但我从来没放弃过,我就是要让你看我一眼,对他们说一句黑羽也不丑陋,可没有……从来都没有!”
&esp;&esp;凤凰仰头看着漫空飞舞的鸟雀,眼底落寞。
&esp;&esp;从前,他每次化作原形,遨游山海间时,那些鸟雀都会成群结队追随他,他们管这个叫百鸟朝凤。
&esp;&esp;这其中也有过一只小小的乌鸦……
&esp;&esp;凤凰笑了笑,说不上的悲凉感。
&esp;&esp;涅槃重生后,他不止是这三百年间的他,更记得这万年来的使命。
&esp;&esp;“你以为羽族凭什么能成为三重境之一,万灵境的统御者?你以为你这样弱小的山灵,如何得来的一方庇护,安稳活下去?不遭强族侵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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