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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都往事(..)”!
凌晨两点多钟,活动依然在如火如荼的狂热中进行,酒吧生意火爆如潮,不时飘出动感的音乐,敲打着有些困惑有些浮躁的空气。
到凌晨三点钟的时候,DC车队的工作人员从各个路口撤回,宣布飙车结束。
这样,前来山顶聚会的车辆终于开始陆陆续续的撤离,揣着赢来的钞票和勾搭来的美女返回市区。
望眼星空,张子凡熄灭香烟,惺惺地说:“大哥,我们也走吧!”又向大伙儿发出邀请:“到我家去玩啊,都安排好啦!”
我本来没那么想去,但考虑到拒绝可能会破坏众人的雅兴,便随口附和下来:“好。”只是刚准备拉开车门离去时,手机就收到了条短信。
觉察到震动后,我立马掏出来划开屏幕查看,是米薇薇发来的:“嘉豪,有空吗?我在山顶附近的草坪上等你,你知道那个地方的。”
我琢磨着米薇薇是要找我谈论今晚的冲突,便用抱歉的语气对王志远说道:“志远,我去跟薇薇说点事情,要不你先坐麦琪的R8跟子凡和阿海回去?”
张子凡听到对话,扭头漫不经心地喊道:“没关系,你安心去吧!我们在这儿等你。”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补充道:“如果要谈到天亮的话,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。”
“好,那你们稍等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……
脱离酒吧灯光的返照,夜已经很深了,几朵黯淡的云朵将月亮包裹起来,方才还被车灯映照的清澈路面,此时只剩下幕布掩盖的昏暗,使眼前变得漆黑一片,几乎连路都难以辨别。
我是个念旧保守又谋求激进的人,有着在外人看来极度乏味,自己却乐在其中的生活方式,总是喜欢不厌其烦、周而复始的做那么几件事情,就像一颗孤孤单单的行星,总是在自己那根刻板的轨道上旋转不停,除非发生比较大的变故,否则很难从牛角尖里钻出来。
因此,米薇薇短信里提到的草坪,就是一个被曾经生活打下烙印,定格在我曾经记忆深处的地方。
大学时期,我们都还在学校里读书。张子凡没继承人家业,周哥在家里的改装店修车,王志远还是个勾搭学姐的屌丝,我则是个沉浸在母亲自杀的阴影里走不出来,每天就会听课、看书和傻笑的问题少年。
那时候,我们最开心的事情,就是怂恿周哥或者张子凡把家里的车偷偷开出来,然后凑钱到龙泉山参加黑赛,每次都能赚好大一笔,然后找家酒吧或者KTV狂欢到天亮。
而比赛期间最担心我的人就是米薇薇,她每次都会在发车前对我说:“嘉豪,我在山顶等你回来接我,如果你不回来的话,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,直到你回来接我为止。”
虽然我知道这是米薇薇出于安全考虑的叮嘱,但却完全不敢怀疑她背后的坚毅和决心。尤其是有几次结束雨中往返赛回到山顶,看到她站在暴雨中也不肯离去,担心我找不到她时,真的被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因此到目前为止,我觉得亏欠最多的女人就是米薇薇,我们是彼此青梅竹马的初恋,从相亲相爱到死心塌地再到情定终生,我也曾竭心尽力的呵护跟她这份难能可贵的爱情。
只可惜,在梦想和命运的轨道上,我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分道扬镳,甚至在分手前最后那次争吵中,我还被贴上了“骗子”的标签,以至于我做梦都会梦见那个场景:“李嘉豪,当年你是怎么说的?你这个骗子!”
我是骗子吗?即使隔了这么久,我依然会在夜深人静时反思这个严肃的问题!
……
就这样,带着似曾拥有的胡思乱想,我朝着浓密的暗处走去,偶尔瞟眼山下被星空覆盖、烟火映耀的市区,以及在风里来回震荡、弥散的烟尘。
看到米薇薇单薄的身影后,我把自己从过去那段纯情的时光里撕扯出来,语气真挚的喊道:“薇薇。”
她像是听到我踩踏草坪的脚步声,很平静的回应:“还记得这个地方吗?”
我看着眼前一大片灯火辉煌的霓虹大海,黯然道:“记得有什么用?过去的已经过去了,我们得学着去成长和面对。”
或许是这番薄情的话引起了米薇薇的悸动,她略有些沮丧的裹了裹肩膀,扭头用寒星般的眼睛看着我,言辞恳切的叮嘱道:“嘉豪,我不想你跟张子凡继续和C圈的人发生冲突,陈俊杰不是泛泛之辈,这样下去对你不好?”
我有点不耐烦:“你觉得我会怕他?还是你已经爱上他了?”印象中她是个比较矜持,不肯轻易吐露真情的女人。
“没有,虽然有点感觉,但谈不上爱。”米薇薇毫不隐瞒的回应:“我知道你不怕陈俊杰,我担心的是你现在的处境,至少太过高调对你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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