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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一块手帕 一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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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虎走了快一个时辰没回来，卢曲瑱确信了老汉说的话，左虎的背景他并不知道，原本好好的监押三日，现在不到一天就能出去，人际关系真的很重要。卢曲瑱殊不知左虎的哥哥左龙在官府有非常硬的关系，把他从里面捞出来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
卢曲瑱想到昨天老汉帮助自己解决了和左虎的麻烦，他表示由衷的感谢，老汉看卢曲瑱很是满意，至少卢曲瑱的言行举止和左虎相比好很多。

老汉看得卢曲瑱衣衫褴褛、捉襟见肘模样，忍不住问道：“小兄弟，你是干什么的？”卢曲瑱想也不想道：“原本在以捕鱼为生，现在做个酒楼的跑堂伙计，不过——只做一个月而已。”老汉淡笑道：“跑堂伙计，确实也适合你们年轻人干，好好干，赚到钱自己开一家。”

卢曲瑱苦笑说不出话，还开酒楼……母亲的病才是头等大事，其他都放在一边吧。

不知不觉一天时间就快过去了，直到快傍晚的时候，狱卒才把卢曲瑱刑满释放带出牢房。离开的时候，卢曲瑱忍不住问那老汉：“老人家，您要在这里呆多久呢？”老汉笑容慈祥，不紧不慢道：“人生几个秋，我便待几个秋。”

卢曲瑱听得愣了一下，郑重给他鞠了一躬：“谢谢。”

从衙门里出来，卢曲瑱回头看了一眼那挂在门上的黑色绣蓝牌匾，‘清廉公正’四个大字如滚烫的烙印刺入他心中，卢曲瑱嘴角不由抹过一道冷笑。

“瑱儿！瑱儿！”便在这时，背后传来一道妇人呼声，卢曲瑱转身看来却是自己的母亲，旁边还跟着伍子和伍真真，看得此景，卢曲瑱心想：“母亲怎么来了？哦！是了，昨日左虎知道他在妙老板那，怕是去了他家问来的。”

金姑带着伍真真和伍子跑了过来，卢曲瑱远远看得到母亲脸色憔悴、细细地泪痕隐隐若现，心想母亲知道他被抓入牢里担心坏了。金姑拉着儿子的手上下细看，瞧见没伤这才松了一口气，卢曲瑱有意把裤子往上提了提，不让母亲知道自己被杖责，一边道：“母亲，真真，伍子，你们咋来了？”

伍真真眼尖盯着卢曲瑱臀部惊叫道：“哎呀！曲瑱哥哥你的裤子怎么红了，跟猴子屁股似得。”金姑看了一眼，她经历得多，当看到儿子裤子上血红一大片，眼神便有些慌了，“你，你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卢曲瑱忙解释道：“没事的娘，只是挨了几下法杖罢了。”虽然卢曲瑱强挤出一脸笑容，但旁边的伍真真看得出卢曲瑱这是在强颜欢笑，怕是不想让母亲担心吧。

啪——

响亮的耳光声打醒了卢曲瑱一副故轻松的样子，金姑脸上笑容瞬间黑沉了下来，伍子和伍真真都愣住了，伍子还问：”金姨，你干嘛打瑱哥啊？“金姑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，斥道：“不学好，就得打！”

卢曲瑱默默不说话，毕竟前晚他还跪了几个时辰，昨日又被官府缉拿入狱，这其中的缘由实在难以解释。

“哟——这不是曲瑱嘛？咋这么快出来了？牢里的饭好吃不？”气氛本就沉闷，谁料不远又传来一道妇人的讽刺声，众人看了过去，这不正是卢曲瑱的二娘还有她女儿吗？林雅茹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，那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在言辞神色上显得淋漓尽致。

这个时候林雅茹出现在这里不合常理，很显然，卢曲瑱对于二娘再了解不过了，怕是看他被缉拿入狱，这时候过来是想讥讽嘲笑的。卢曲瑱听得来气，但母亲在这里，他不敢多说话儿，金姑瞪了林雅茹一眼，“雅茹，你是来看我们家笑话吗？”

林雅茹捂着嘴咯咯直笑：“那当然，这么好看的事儿我怎么会错过呢，女儿你说是吧？”说着还看向了旁边的卢雪娆，卢雪娆手拉着母亲的衣袖示意让她不要说了，她看着卢曲瑱直摇头，卢曲瑱了解自己这个妹妹，她可不像二娘一样喜欢嘲讽她人，只是不明白她今日也为何也到这里。

金姑拉着卢曲瑱的手道：”走，我们不要理她，先回家。“三人都同时点了点头，直径往前走去，当经过林雅茹身边的时候，卢曲瑱清晰的听到林雅茹那一句窃窃私语：“切——没本事还学人打架，一点人样都没有。”卢曲瑱本就为这两天气的心直打鼓，被左虎拉入牢里也就罢了，出来又被家里人说，实在忍不住扭头说了一句：“你们这么有本事就搬出村子里，别住我们家旁边。”

“你——”林雅茹气得直跺脚，那双充满恶毒的眸子闪着阵阵瞋怒。卢曲瑱又看向自己的妹妹，“你今天也是来看我笑话？”卢雪娆一个劲儿直摇头，表情委屈极了，当她刚要解释，金姑已经拉着卢曲瑱离开了。卢雪娆很想解释自己只是来接哥哥，可是母亲刚才那番话伤到了哥哥，她还能怎么解释呢。

卢雪娆有些生气，脸都变得红彤彤得了，问母亲：“娘，你怎么老是跟大娘家过不去啊？他们家已经很可怜了，咱们以后就……”她话还没说完，林雅茹却怒视了她一眼，嗔道：“女儿你说什么呢？你忘了几年前他打娘了？要不是你哥哥拦着他，娘这时怕早埋山沟里去。这种人，就该一辈子关在牢里。”

卢雪娆一点儿也听不进去，道：“那还不是娘你又说大娘了，不然大哥也不会动手。”“啪——”卢雪娆刚说完就被林雅茹狠狠地打了一巴掌，她本就委屈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流下双双热泪，林雅茹却视而不见道：“哭什么哭？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？他们母子俩一个疯子一个废物有什么可同情，哼——”

金姑本想拉卢曲瑱回家里，卢曲瑱一路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当走到城南大街上时，他拉开了母亲的手，步子停了下来，金姑回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干嘛不走？”卢曲瑱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，最终眼睛看向了不远的的另一条街上，道：“我得去跟妙老板说一下我出来了，看看还能不能继续跑堂。”

金姑道：“好吧，不过今天是跑不了堂，你得跟我回去，法杖责重不轻，回去擦点药酒等伤好了再去。”“嗯……”卢曲瑱却考虑的是，如果真按母亲那样去休养几天，那妙老板那边岂不是忙死？昨天和今天可耽误了不少事儿，他都不知道如何跟妙文才解释呢。

“驾——让开，都让开！”

便在几人准备往酒楼走时，忽然间街上旁人急匆匆的往旁边躲闪，不远处‘哒哒哒’地马蹄声越响越近，卢曲瑱往人群外瞧了一眼，只看得不远处一辆华贵马车正疾驰而来，马车上坐着个青衫妙龄少女，手里的鞭子直抽马背，马儿所过之处无人敢靠前。

马车很快就跑到他们这边，卢曲瑱正看得出奇，却在这时，马车轩窗里伸出一截雪白玉指，露出一黄衫女子，那女子正直二八年华，手如柔荑，肤如凝脂，领如蝤蛴，齿如瓠犀，螓首蛾眉，巧笑倩兮，美目眇兮。直把卢曲瑱和伍子看呆了。

黄衫女子瞧见卢曲瑱正看着她，红唇微启，笑靥如花，卢曲瑱从未见过如此妙女佳人，神态蓦然呆滞。黄衫女子忽手里抛出一物，那事物随风而飘，一息间正巧盖住了卢曲瑱的头，他只闻得那事物上散发着淡淡雅香，却也听到马车渐行渐远和黄衫女子的叫声：“嗨！俏郎君，对不起啦！替我扔了它吧。”

声音渐行渐远，卢曲瑱取下头上事物，发现那是一块白色丝绸软帕，手帕上用黑丝绣着一幅人像画，那画像上的女子奇丑无比，脸上麻子甚多，他想到方才黄衫女子容貌，与画像相较真乃天差地别。

与此同时，街道的另一边气喘吁吁跑来两人，其中一紫衫女子神色着急，她见马车跑远了忍不住嘶声大吼：“你给我停下来！给我停下来！梅紫苏！”然而马车跑远，任由她嗓子再好也无济于事，倒是因她的怒叫声引来了旁边人群指指点点，似在议论。

“耶？这是哪家小姐？长得如此月貌花容，啧啧啧……”一旁人忍不住叹为观止，旁边另一人似看出了紫衫女子身份，嘿嘿笑道：“好似兰家大小姐，长得真是不错哈。”

那紫衫女子见旁人议论着她，她本就生气，扭头叫道：“你们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女人啊？一群乡下佬。”她话虽说了，可旁边那些来往行人却还盯着她细看，宛如在观摩一副美若仙眷的画卷般。

兰倩倩旁边站着个个子矮的女孩，那女孩道：“小姐，她们跑得太快了，怎么办啊？”兰倩倩气得脸色红润极了，腮帮子鼓得大大的，她扭头瞪了那女孩一眼，嗔道：“怎么办——怎么办，我能怎么办？她梅紫苏竟然敢抢我东西，我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
女孩不敢插嘴，主子正发着火，为一个下人、兰倩倩的贴身丫鬟她只有等主子气消了才说话，毕竟她很了解兰倩倩的脾气。

那紫衫女子衣着得体，宽袖长裙，云髻凤钗，装束煞是好看；人又美得枭娜娉婷，正如唐人那首诗：樱桃樊素口，杨柳小蛮腰，黛青描画眉，凝脂若雪肤，回眸一笑过，倾国倾人城。

卢曲瑱看得入神，谁料一截玉指遮住了他视线，卢曲瑱扭头一看，伍真真黑沉着一张脸盯着他呢，那眼神，宛若下一刻要把他吃了似得，卢曲瑱笑问：“真真又怎么啦？”伍真真没说话，小脚直往旁边哥哥伍子腿上招呼，踢得老疼了，伍子差点没摔倒在地。

伍子惊叫道：“哎呦，妹妹哟，你踢哥哥啥？”伍真真气呼呼地环抱双臂，如训家法似得，嗔道：“哥哥你眼珠子都快飞到人家身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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