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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自从素素答应留发之后，胤祯自觉与素素更加亲近。只是这几日，素素似乎郝文走的颇近，听说他二人时常一起出游，心中颇为不悒。难道素素只为爱人留发的说法不过是酒后醉语？或者她原本就是在敷衍自己？心里七上八下，有意证实，却又苦无机会。

此刻，见素素无意中流露的小儿举动，知道她心情不错，不如借这个机会问问。斟酌了一下，问道：&ldo;素素，你打算今后怎么办？&rdo;

素素再三告诫自己，远离胤祯。从一开始，他的心思就很清楚的摆在那里。因有前车之鉴，理智上，胤祯早就被三振出局。好在胤祯一向聪明，也摆明了做朋友的意图，加上两人之间有意无意的纠葛甚多，素素并不排斥他的亲近。每每这种时候，心中被压制的亲近之意多少有所流露。比如遇刺救人，比如宿醉求情，比如现在。亦是这种流露，让胤祯慢慢摸清了她的喜怒，虽恼于她的倔强，娶不着急，笃定自己有朝一日定会抱得佳人归。

殊不知，经历了凤凝的事情，素素亲眼看见胤祯的无情之处。将心比心，不是不心寒。就算心中有千万种好感，后退的步子却更加坚决。待到蓉蓉八月生产之后，自己定是要走的。不管德文还是胤祯，只道自己做了场绿绿的梦。

说起蓉蓉的孩子，素素已经为它安排好了去处。当初，胤祯为了防止皇室血统的孩子有了旁系支缘的血亲，竟然派人给凤凝配了绝育的药！这件事目前只瞒着葛天涯一个人。倘若凤凝终身无子，葛天涯将来会不会珍视她如今日这般尚未可知。正好蓉蓉这里有了身孕，素素早就打探清楚，这个孩子不是老十七的。蓉蓉连她都要骗，怕是心中有了羁绊，将来能不能真的走脱还在两可之间。若是以自己这个不清不白的身子抚养孩子，将来怕是要受不少委屈。素素打定主意，一定要让这个孩子，活的清清白白，顶天立地。是以安排凤凝假怀孕，八个月后自有娃娃送去。

凤凝感激素素为她着想，况且这样养的娃娃和自己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！也不问娃娃的来路，点头应允。葛天涯知道凤凝怀孕，自是喜不自胜。凤凝按照素素的嘱咐，叮嘱他勿向他人透露，免惹不必要的麻烦。葛天涯具是应允。此时万事具备，只欠东风。可是，在这个娃娃的背后，蓉蓉究竟是怎样想的？不得不让人费思量。

素素想着自己的心事，不提防胤祯乍然此问，含糊说道：&ldo;走一步算一步吧。不是雍王爷那里还有事情么？总要帮完这个忙的。&rdo;

听她这样讲，胤祯心中有所不平，&ldo;想不到，你为四哥做事倒是很费心思呢！&rdo;

素素不以为意，笑道：&ldo;你也可以喂我吃毒药，换三次机会。&rdo;话语轻松，眼神却严肃起来，眯起的眼睛里炕到丝毫的笑意。

胤祯连连摆手，&ldo;算了，算了。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，岂能用这种魍魉之计。你十四爷好歹也是堂堂皇子，这点期许还是有的。&rdo;

素素自然明白，这些都是面上的漂亮话。那雍王爷何尝不是如此自诩！自有身边的人为他们打点一切，争取顺心遂意。只不过胤祯曾经明令止，因此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罢了。冲着这一点，素素就不能对胤祯太过绝情。服毒之仇自是要报，知遇之情也不能视而不见。

胤祯继续说道：&ldo;如果，如果四哥那边三件事都办完了，你怎么安排？&rdo;胤祯小心的看着素素，探问着。

素素想了想，计划自然是有的，不过与眼前人无干。抬头正好看见胤祯眼里的小心与期望，心中一动，随即按捺了一下，平复心情之后，说道：&ldo;自然是归隐山林，与鸟兽为伍，做个野人罢了。&rdo;

胤祯道：&ldo;那十七弟呢？你也要离开她吗？&rdo;

素素惊讶于胤祯的观察，自己只约略提了几次，他便看出两人关系菲浅，道：&ldo;各人有各命，虽是朋友，亦免不了天意难违。&rdo;

胤祯难掩急切，站起来走了两步，说道：&ldo;你这一走，当真谁都不顾了么？&rdo;

素素体察他的心意，心中又甜又涩，勉力说道：&ldo;哪里，即是朋友，当然要常来看看。到时候十四爷高门大户，不知道还能不能进来啊！呵呵！&rdo;

胤祯听的明白，这是在拒绝自己。除了朋友，不可再进一步。心中失望至极，暗自攥了攥拳，脱口说道：&ldo;吴先生客气了！胤祯能得先生青眼，已是三生有幸。若蒙先生光临，自是洒扫门庭，茶待客。&rdo;这是胤祯第一次如此疏离的称呼素素。

往日，不管素素如何推拒，胤祯始终态度亲密，多方维护照顾。如今乍然疏离，素素也是一愣。心中刺痛，方觉自己对胤祯竟有不一般的期许。幸好，悬崖勒马，回头是岸。

两人相对无言，素素匆匆告辞。胤祯无语，颓然坐在椅子上。

四月，胤祯奉命回防。黑压压的人群中，没有熟悉的面孔。空荡荡的酒店里，沉醉酒乡的人不知天明。一日日的熬过去，明天会有新的生活。

八月，蓉蓉秘密产下一子。按照计划，素素将之送往无境山庄。

十月底，素素返回京城。十一月，戴先生亟来访，口头交待第三项任务，护送十三爷去丰台大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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