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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6章 推广种痘（第1页）

宝玉听了连忙请安，王院正抬手笑道：“你父亲说的太过客气了，本就是一家子，宝玉不必如此。”

几人说笑了半日，听下人禀了饭菜已好，贾政遂恭请了王君效、王济仁过去前厅用饭，王君效还笑着说声叨扰。

赶着用过了饭，王君效携着王济仁便回去了，贾政苦留不住，只得笑着亲自送了出去。

王君效坐在车上与王济仁笑道：“北静王爷说那宝玉是个钟灵神秀的灵透人，怎么我倒是觉得他不如环哥儿、琮哥儿和兰哥儿呢，可见是贾府的老太太平素惯的厉害的缘故。本来外面就说那宝玉素日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，倒是呆傻的很，难为谁人传出来的他含着一块灵玉下生，照我看来，也不过是尔尔罢了。”

王济仁笑着说道：“生下来自带玉是有的，这个是人人都知道的。孙儿之前也是来过的，先前看着倒还好些，如今不知怎么的，大概是岁数大了，总呆在家里，喜好和女子交际，不爱在外面交际的缘故，还是说生过几场大病的缘故，亦或是贾府老太太太宠的缘故，今日看起来倒是比小时更加显得呆了。就是不知道二老爷如何教导的。”

王君效笑道：“还能如何，自然是那府里的老太太太过宠的缘故，什么病竟能生的连个人都痴傻了，还不是宠惯的太过厉害了。二老爷就是有着百双手，也得他听话才是。”

王济仁笑道：“少时的确是灵动的，偏生如今就这般了，只怕就是伤仲永了。”

王君效笑道：“岂有此理。若是这样，贾府的老太太就该伤心了。”

贾政在书房自申斥宝玉道：“你说说你，好端端的，你垂头丧气，嗐些什么？方才王院正来了，要见你，叫你那半天你才出来了；既出来，全无一点慷慨挥洒谈吐，仍是葳葳蕤蕤。我看你脸上一团思欲愁闷气色。这会子又咳声叹气。你那些还不足，还不自在？无故这样，却是为何？”

宝玉心里已然怅然若失，近来的种种变故叫他究竟不曾听见，只是怔呵呵的站着。

贾政见他惶悚，应对不似往日，原本无气的，这一来倒生了三分气。方欲说话，就听见下人过来回禀，只说老太太要找宝玉。

贾政气的无可无不可的，信手一摆，说道：“既是老太太叫你，你还不过去，等着我给你赏果子吃么。”

宝玉方才回过神来，与贾政告了罪，便往荣禧堂去了。

那里贾政站在那里摇头叹息，说道：“痴儿就是痴儿，无福的很，倒叫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教导他才好。”

闲话少叙，贾环过了两日便带着痘局众人自京城南下，一路上进行着牛痘接种。

这牛痘接种确实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奇异东西，百姓倒是听过人痘接种，其安全性也不甚高，故此都不敢接痘，如今又来了个什么牛痘接种，更叫众人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，虽有官府盖了大印的公告，只是个个心怀忐忑的不敢过去接痘。

好在少康帝也是知道的，遂出了不少的优惠政策，凡是两天之内接痘的民众，每人给一升粗粮。

京里也是有回来的，有什么奇葩的事情也肯与众人分享分享，故此民众也有知道牛痘接种的，倒也不算太过惊讶，又有那粗粮在前面引着，如今年月别的都是其次的，唯有米面最是近人，遂也有人零零散散的过去接痘的。既有人带头，后续也就有人跟着讪讪过去，只是接了痘心里害怕有个什么危险。

遂便有那等风声传了出来，只说这牛痘接种接到人身上，竟是会叫人长出牛角，牛头，牛尾来。又有那等画者专门绘了长着牛角牛头牛尾的人往四下里发着，又有意无意的塞了一张进痘局众人的住处。

贾环拿到画作，心里一阵啼笑不已，果真是画作精良了，能将人物画的如此惟妙惟肖，活灵活现，可见也是个画中高手了。

偏偏有民众还是相信这个的，颇引起了一片恐慌，有接了痘的只怕自己变成如此模样，将来不好存活的，有没接了痘的，只怕官府强制自己过去接痘，变成如斯模样的，总是害怕的很。

贾环无奈，协同官府说了数次，又领了香菱、林嚒嚒、赵柱儿等一众已接了痘苗的人出来现身说法，特派了大夫定期去查看新近接痘众人的情况，也就将事态渐渐的压制下去了。

没到一城，贾环不单领着痘局的众人接种牛痘，还要教授当地的大夫如何进行种痘，痘苗自哪里取得，如何消毒、保存，教会了又手把手的看着他们种痘。

没办法，疆土实在太过辽阔，又有新生的婴儿，每个城里的人也很多，总不能叫痘局一众人个个都耽搁在一个地方太久的时间，总这样，叫大家走到何年何月才能罢休。

好在大夫们都是医术精湛的，接手种了几十个痘苗，便都明白了起来。贾环又嘱咐了许多，又与痘局众人说了说，见痘局众人也都熟练了起来，便由王济仁领了一队，自己领了一队，分头行事起来。

贾环便领着一队，顺流而下，到了金陵。

贾珍听了下人说官府贴出的公告，心里甚为欢喜，遂与尤氏笑道：“你看官府说的那个翰林院贾编修可是环哥儿呢。”

尤氏笑道：“想来老爷想的和妾身想的竟是一样的了，怎么环哥儿好好的翰林不做，竟是又做了太医？”

贾珍笑道：“无论太医还是翰林，环哥儿都是我的好兄弟，想必环哥儿带着人前来种痘势必是有个缘故，且过去请了他，到时候再问上一问吧。”

尤氏也笑着点头说道：“那倒是了，许久未见京中至亲，妾身也有些想念老太太、大太太了，也不知道凤丫头可是回去了，想来也是贤惠了些。”

贾珍笑道：“那个凤辣子若是贤惠了，只怕这天地都要颠倒了，切莫说笑了，还是请了环哥儿过来是正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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